孟跃回抱住他,“殿下是龙子,是福运深厚的人,殿下想要奴婢好,奴婢就一定好好的。”
十六皇子又掉下两颗金豆豆,“真的吗?”
孟跃肯定的点点头,十六皇子总算止住哭泣。他用手背擦擦泪,从孟跃怀里起身,走出内室,像模像样朝主位上坐着的顺妃行礼,而后肃着小脸看向下首跪着的桃柳和翠青二人:“母妃,桃柳太坏了,我不要她。”
小殿下觉得这就是对一个坏人最大的惩罚了。
桃柳松了口气,她以为事情败露会被杖毙,没想到还能保住一条命。
她偷偷看向主位上的顺妃娘娘,娇美柔弱,楚楚动人,明晃晃的烛火将顺妃的双眸映如两汪清澈的泉水,眉目透慈悲,好似怜悯世人的仙子。
如果她哭求一番,顺妃娘娘会不会只罚一年月银,就了了此事。毕竟孟跃现在好端端的回来了。
然而她还未开口,胡嬷嬷叫人堵了她的嘴,听见顺妃娘娘冷道:“杖三十,撵去浣衣局。”
桃柳双目圆睁,想要辩解,却只能徒劳的发出唔唔声。
很快殿外传来板子打在肉体的沉闷声,翠青骇的哆嗦,却想不出有力的托辞。
胡嬷嬷跪在顺妃脚边,磕头道:“娘娘,桃柳心性狠毒,竟然做出此等恶事,翠青身为偏殿大宫人不察,是她失职,恳请娘娘重罚。”
分明是翠青与桃柳二人合力毒害孟跃,经过胡嬷嬷的嘴,却变成翠青失职,轻飘飘就揭过去了。
那怎么可以。
孟跃从内室走出,向顺妃行礼后,欲言又止。
十六皇子问:“跃跃,怎么了?”
胡嬷嬷心头一咯噔,直觉不妙:“悦儿姑娘受惊,该好好养着,快下去歇歇。”
十六皇子不高兴,“跃跃看着是有话说,你让跃跃说。”
“十六殿下,老奴……”胡嬷嬷对上顺妃淡淡的视线,终于止声。
顺妃示意孟跃开口。
孟跃看了一眼翠青,抿了抿唇,还是道:“奴婢去捉小天鹅时,知道翠青姐姐和桃柳姐姐同行,所以奴婢捉住小天鹅上岸后,看见翠青姐姐一人,问她桃柳姐姐去哪儿了…翠青姐姐说…”
孟跃声音低下去:“翠青姐姐说…她没看见。”
“胡说八道!”翠青忽然暴起,面目狰狞的扣住孟跃肩膀:“你这个小贱人,你怎么敢陷害我,你究竟有什么居心!”
十六皇子在短暂的惊吓后,犹如一头愤怒的小牛犊,咆哮着用头撞开翠青。
顺妃腾的起身:“珩儿!”
“十六殿下——”
孙嬷嬷三两步上前,扣住翠青肩膀,甩了几个大耳刮子,命人压下。
顺妃搂着十六皇子心疼坏了,想要抚儿子的头,又怕弄疼他,更加恼怒翠青这个祸害,面寒如霜:“拖下去,杖五十!打发得远远的。”
翠青几乎昏过去,五十板子下去,她就废了。
“殿下,殿下”翠青膝行上前,嘭嘭磕头:“十六殿下,从您出生起,奴婢就在春和宫伺候了,没有一天不周到,奴婢对您忠心耿耿,殿下,娘娘明鉴哪。”
胡嬷嬷老泪纵横:“娘娘,翠青那丫头是蠢笨小性,可是她对娘娘和十六殿下的心,真真儿的啊。”
顺妃给儿子的额头抹药膏,神情微动。
“娘娘。”胡嬷嬷按了按眼角,一气三叹道:“老奴三世有幸才能伺候娘娘,得娘娘照拂,安得晚年,是天大的福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有翠青丫头在跟前舒心,尝到一丝天伦之乐,老奴…老奴这些年没求过娘娘,求娘娘看在老奴…”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听胡嬷嬷意思,翠青姐姐和胡嬷嬷是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