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夫人能体会到两个孩子心里,因为被定义了不同身份而存在的缝隙。
所以她才会在走之前,无论如何也要选择让继国和辉一起下地狱。
只要他还活着,她的两个孩子就永远也不会真正的过上希望的生活。
继国严胜让继国缘一带着他去了禁闭室,那里还有继国夫人生前的一些衣服。
即使还不知道应该如何对继国家主讲述母亲离世,并且没有遗体的事情,用母亲生前的衣服去做个衣冠冢也好。
继国绪子已经有许久没有添置过新的衣服了,她的衣服大部分还是出嫁前带来的,这和在同是家主夫人的其他夫人那里几乎无法比拟。
继国严胜抱着因为失去主人而没有温度的柔软衣服,大步向继国家主的居住的主卧走去。
继国缘一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边。
虽然已经尽力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但是看到继国严胜脸色的下人都不敢例行问好。
按照以往继国家主的习惯,他现在应该在这里擦拭保养自己的刀剑。
然而继国严胜和继国缘一推开门后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榻榻米上的薄被拢出一个人形的弧度,然而继国家主却不在其中。
继国严胜攥着衣物的手紧了紧,把布料上抓出了几道折子。
继国缘一似乎也和他想到了一起。
母亲说,怨恨着他,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事情。
继国严胜推开门,叫住附近值守的侍卫,“家主大人今天出去过吗?”
“没有,听说家主大人昨天休息的很晚。”
值守的侍卫赶紧回答。
“嗯。”
得到答案的继国严胜重新关上了门,沉默不语的盯着室内薄被空荡荡的弧度。
那个曾经会给他安排满所有课业,会对他用鞭子打骂,却又因为看到继国缘一才能而没有一丝犹豫放弃他的父亲,被母亲带走了。
因为母亲离开而变得痛苦的心情,却奇迹般的没有再次因为父亲也失踪变得更坏。
继国严胜觉得自己是因为一时失去了指定任务,效验成果的无关紧要之人。
无关紧要……是这样吗?原来那个对他影响那么重的人,也只是无关紧要。
他低下头。
不应该这样,身为长子不能有如此不孝的想法。
在这断短短的时间里,还没有人知道继国家主和继国夫人同时消失。
继国家依旧正常的运作着,下人们有条不紊的完成着自己分内的事情,在他们发现继国家的支柱倒塌前。
“你们两个一定能一起好好的生活,一起撑起继国家的吧。”
母亲的话犹在耳边。
她早就料想到了会造成的后果,也依旧固执的选择了在短期内会对他们造成打击,但是今后无忧的道路。
继国严胜思考了很久,才终于对身侧的继国缘一说道,“缘一,继国家只有我们两个可以撑起这一切了。”
“兄长大人……”
继国缘一看着继国严胜,只觉得他给自己的感觉突然变了。
“你会帮我吗?”
继国严胜盯着那张与自己相同,但是却缭绕着火焰般胎记的脸,缓缓的问道。
“只要是哥哥的话。”继国缘一回答的很认真。
“那么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