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能从手上丝线的牵引判断出它的方向,但是范围并不大,只有靠近手的这部分。
只是因为丝线无形,有大概的方向也不能确定另一端的具体位置。
“你能看到吗?”
无惨问黑死牟。
“看不到。”
这种丝线似乎不是常理上可以见到的东西,即使是在通透的世界中,黑死牟也只看到无惨的手指在轻微弹动,却并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缘故。
无惨微微皱眉,心念微动,在无限城中的一声琵琶长鸣中传送到了他们本来在东山城暂时租住的民居里。
来到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无惨要叫夜斗问关于丝线的事情,但是又不想测试他能否直接突破鸣女的血鬼术出现在无限城里。
虽然目前他和夜斗的关系还算融洽,但是夜斗并不完全听命于他,作为绝对安全的庇身之所,除了确定目标绝对无害,或者绝对受制于他,无惨不会轻易带人进去。
他轻弹早就准备好的硬币,把夜斗叫了过来。
“这次叫我来是什么事情?”
夜斗大大咧咧的盘坐在地上,和上次相比,他的性格似乎在悄然改变。总之,看起来像是变得不太靠谱了。
见到无惨和黑死牟都没有说话,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警惕了一些。
“难道是想把上次借给我的刀要回来吗?我现在还没有找到顺手的神器,还需要再借用一段时间。”
“不用还了。”
黑死牟因为夜斗充斥着穷苦气息的发言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神明居然会这么在意一把武器的去向。
不过他现在已经有了更加契合自己的虚哭神去,那把在人类时使用的刀送给夜斗也无妨。
“那真是太好了!如果不是刀的事情,这次叫我来是有什么新的工作?”
“你能看到吗?”
无惨再次伸手了手掌,牵引的力道只是这一会就变大许多,从指头颤动蔓延到了整只手。
“这是……”
夜斗看着无惨的手,那股不正经的气质逐渐消失,他湛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微光,视线从无惨的手一直转到了房间内的空地,而后被墙隔离。
无数找寻不到源头的灰色和白丝线缠绕在无惨的身上,大部分白色的丝线连接着黑死牟,一根连接着夜斗,还有少部分连接到了其他看不到的地方。
至于灰色的丝线,不是缠在无惨的身上,而是明确的从心脏中蔓延出来,一大股灰色的丝线都朝着一个方向。
这些如蛛丝般的灰色细线放松又绷直,反射微弱到几不可见的光泽,拉动着无惨的手。
“这是此世之缘的丝。”
近在眼前的白色丝线连接在黑死牟的身上,远处的灰色丝线连接在和无惨有很大关系的人身上。
牵连着因果的丝线杂乱而又极难破坏,只有神明能够看到,但是无惨现在却被这些丝线牵动了。
“你能斩断吗?”
无惨眉头紧蹙,显然不想被这些看不到摸不到却又能够影响他的丝缠着。
“不行,贸然斩断这么多丝会让你变成傻子,而且凡刀也不能做到这一步。”
无惨虽然想要不被影响,但是更不想因为这种东西变成傻子,他退而求其次,“带我去找丝线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