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眼掠过,约莫是一百多人。
但是这一百多位年青修行者,站在这个庞然巨大的广场上,就像在河里洒的沙子,毫不起眼。
广场周围,全是密密麻麻、高耸插天的巨型大树。
每颗树都是近十人合抱粗,郁郁苍苍,繁华笼盖,实在是大得离谱!
不仅是大,高也离谱。仰头都难见到顶端,只有浓浓白雾缭绕覆盖,隐约可见粗得不像样的枝杈纷呈,宛若狰狞巨兽。
也不知有多少巨树,密集延伸,铺展而去,直至目力尽头也望不到边,实在令人震憾咂舌!
如若闯进这片巨树密林内,简直不可能走得出来。
除此之外,广场边缘,则是一圈圈,孤峰高耸的黑色巨岩。岩石顶上,是造型古老的树屋,看起来颇为原始。
略略一数,这些孤峰巨岩树屋,大约二三百座。
再然后,在广场的前端,则是一座仿佛祭祀殿堂般的巍峨建筑。虽然并不繁华,但苍朴大气,盘踞宏伟凝藏,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秘感。
祭祀殿堂的旁侧,是一座高台。
高台很简单,方正广阔,悬高数丈。在台侧周围,侧是一列列,分隔很开的巨型圆柱,原始而粗糙,也不知是什么用途。
陈浮生环视周围之后,抬头望天。
碧空如洗,虽然不见日月,但极其明亮、深远、浩瀚得令人心悸。目光所至,仍是无边无际,难以揣测。
巨树密林、孤峰树屋、庞大广场、祭祀殿堂构成了这方可见的范围,宛若另成天地。
陈浮生感觉到的那种原始沧桑、令人产生压迫的气息,如风吹、如雾缈、如无形,一阵阵从四面八方徐徐而来。
“这里就是大荒遗川屿?”陈浮生默默存思,但不敢肯定,毕竟只是初来乍到,不知根底。
他是从“隧道”入口到来的,也是唯一的一个。
所以他的到来,引起了周围一百多位年青修行者的目光。
这些目光里,有好奇、有窥探、有不屑、有轻蔑、有漠然。总之是千奇百怪,各含心思。
陈浮生平静自若,看了看周围环境,便安然静立。
巘戅奇书网巘戅。“都到齐了!”
一个带着瓮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每个人耳中。
所有年青修行者的前方,浮现出一个身影。
来者是个身材不高不矮的中年男子。
此人穿着很平常的灰色武夫劲袍,腰系牛皮宽带。身材普通,但双臂颇长。容貌不俊不丑,双眼眯长,脸部平平。唯有的特色是蓄着刺猬般短发,僧不僧、俗不俗。
“我叫颜罔,是此次大荒试炼的北秦使者。”
中年男子的鼻音很重,说起话来像擂鼓一样,令人耳膜振动。
陈浮生暗暗垂头,翻动手中剑刃,凝视自己的异色双瞳。当感到眼睑蚀痛,他若无其事地抬头,逐一观察。
不出所料!
在场的每一个年青修行者,皆是灵窑圆满!
那就是说,个个皆是功成名就的灵窑之主!攫欝攫欝
这个发现并没有让陈浮生感到诧异,因为姜泥的母亲说过,能够进入大荒遗川屿,参与大荒试炼的修行者,全都具备神将之姿!
而且,个个都是神嗣寰榜上,可以列名的天骄之选!
当然,像陈浮生这样的落榜者,从礁外竞逐而来的,绝大多数不具备这种资质。例外也许有,但只是特例而已。
陈浮生的目光盯在自称颜罔的北秦使者身上。
颜罔体内,璀璨大盛的灵光内蕴,犹如雄奇高峰,宏伟异常,高不可攀!